【手勢心理學】當手勢成為語言?創造語言的家庭式手語者
王永輝·2024/03/17
想像一下,如果有一天世界上所有語言都消失了,而且大家也完全忘記這些語言曾經存在。沒辦法彼此溝通,也無法用語言進行思考,這個世界中的人類,還有辦法整理及表達自己的想法嗎? 雖然這樣的情境不太可能發生,不過許多出生在正常家庭,且父母不會手語的聾人小孩,就是生活在這樣子的環境裡。他們聽不見父母的口語,又沒辦法接觸到聾人使用的手語。在脫離家庭環境之前,這些小孩的世界裡都不存在語言。 因為父母可以透過肢體語言和自己的小孩互動,這些聾人小孩能跟著做出一些動作和手勢。這樣子的比手畫腳,固然可以算是一種溝通,不過這些肢體語言沒有規律,沒有組織,不像手語使用者的手勢可以構成一套完整的系統。 只能接觸到手勢的聾人小孩,如果一直處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中,有辦法學會或運用語言嗎?觀察這些出生在正常家庭,且父母不會手語的聾人小孩後,學者得出了肯定的答案:每一個被觀察的小孩,都能透過手勢,像一般人一樣和其他人溝通。 這些手勢,和他們父母的手勢存在什麼差異?為什麼即使沒有人教導,這些小孩的手勢就能建立能建立和發展出系統,達到和語言一樣的溝通效果?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必須先理解手勢、手語、語言三者間的關係。 首先,手勢發揮的效果,很大一部份與語言行為緊密連結。心理學家將能表達情緒的非語言行為分成五類,其中與手勢較相關的包括: 解說型動作: 必須語言一起產生動作,無法單獨使用,大多數我們在說話時搭配使用的手勢都屬於這一分類。 象徵型動作: 部分手勢可以搭配語言使用,但也可以單獨使用。如揮手告別或是伸出一個手指頭在嘴巴前請大家安靜。 無法單獨使用,以及使用範圍有限,解說型和象徵型動作的特點,成為口語使用者使用手勢的限制。 那麼,當一個人無法藉由口和耳來處理語言,必須用雙手來承擔所有溝通交流的任務時,會有什麼差別呢?學者將這些聾人小孩發展出的手勢系統命名為家庭式手語,發現其具備以下特徵: 一、這些兒童的手語溝通和默劇不同 二、家庭式手語者能區分動詞和名詞 三、家庭式手語者自創的句子有固定結構和階層結構 四、家庭式手語有人類語言的功能:請求、評論、提問、講故事、自言自語、談話談論 也就是說,當語言無法滿足溝通需求時,人類會轉而在手勢動作上有所突破。口語使用者的手勢功能有限,是因為口語已經滿足了溝通的需求,不代表解說型和象徵型動作沒有進一步發展的可能。如果能發展出上述的特徵,手勢就能成為語言,成為有效的溝通系統。 這樣的結論,除了揭示手語和手勢之間的差異外,也讓學者有理由相信語言是人類心靈而非文化的產物。只要我們心智尚存並有溝通的需要,即使沒有學習的對象,也可以依靠自己的心智創造出一套語言系統。也就是說,就算有一天文明消失了,人類還是可以像家庭式手語者一樣,創造出新的語言。 從了解手勢和語言的關係,到發現只要人類還存在,語言就不會消失,針對家庭式手語者的研究產生了許多有趣的結論。想了解更多的話,可以看看《手勢心理學:我們為什麼會比手勢?切勿讓手勢出賣你真實的內心!》,書裡有更多關於手勢及手語的知識。
閱讀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