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3/8婦女節,在我編的書中,有不少主題較科學的書的作者也都是傑出的女性科學家,薇奧理卡.瑪利安( VIORICA MARIAN)在《語言的力量》中分享各種心理語言學相關的知識,其中也包含語言與性別的關係。
在大部分歐洲語言中,詞都有「性別」這個語法分類,而這會造成對思考的影響。在眾多歐美語言中,英文是少數沒有語法性別的(而中文也沒有,所以我們普遍對這東西不熟),但當教導語言性別的概念時,英文使用者的思維也開始產生變化:
當英語母語人士上了一門區分陽性和陰性性別的虛構語言時,性別效應很快就出現了。參與者被展示了無生命物體的圖片,這些物體被歸類為「男性」或「女性」的文法性別之一。每項圖片被分成陽性或陰性,一半的參與者分配到陽性,另一半參與者則相反。參與者被要求用形容詞來描述這些圖片中的物體,之後這些形容詞由第三方獨立評定是否有陽性或陰性特質。新學到的文法性別明顯影響了參與者在描述中使用的形容詞選擇,正如對德語和西班牙語使用者的研究所預期的如出一轍。
而語法性別的影響甚至會影響機器翻譯:
文法性別刻板印象甚至滲透到網路機器翻譯之中。人類學家艾歷克斯.宣姆斯(Alex Shams)當他試圖使用Google將土耳其語翻譯成英語時,在推特上指出了這個發現。土耳其語是一種性別中立的語言。但是看看Google將這些句子從土耳其語翻譯成英語時的結果:O bir doctor翻譯成「他是醫生。」(He is a doctor.),而O bir hemsire翻譯成「她是護理師。」(She is a nurse.)。而O evli譯為「她已婚。」(She is married.),然而O bekar則翻成「他單身。」(He is single.)。再者,O çalişkan翻成「他很認真努力。」(He is hardworking.),而O tembel則翻譯為「她很懶惰。」(She is lazy.)。在社群媒體上引發眾人震驚後不久,翻譯演算法被更正,以便將o bir從土耳其語翻譯為英語時,提供兩種性別選項,證明了語言和社群媒體的強大影響。
然而,不僅是語言本身就有語法性別,連研究語言的人都有性別偏差。作者薇奧理卡.瑪利安研究他的師承時,對心理學研究者的性別比例相當感慨:
Neurotree是一個基於網路的學術系譜數據庫,類似於傳統的家譜或家族樹,不過不太一樣的,是它並非展示親屬關係(例如父母和子女),而是學術導師和門生之間的聯繫(例如指導教授和他們的研究生),此數據庫包含了數以千計的學者資料,可追溯到數百年前。當我查看Neurotree時,我依然震驚於我學術譜系當中女性相對男性的數量之少,尤其譜系來自數百年前。當我追溯我的學術譜系,從我博士論文的指導教授奈瑟,再到他的指導教授史帝芬斯和沃爾夫岡.柯勒,再到埃德溫.波林、愛德華.鐵欽納、威廉.馮特、柯爾.哈斯、約翰內斯.穆勒和赫爾曼.馮.亥姆霍茲,以及其他許多卓越而認真的男性,他們將一生奉獻給科學、探索和人類進步。我不禁想問──女性在哪裡呢?當然也有女性和這些男性一樣聰明和努力,但她們卻沒有在此領域占一席之地。在世界上許多地方,情況至今依然如此。當孩子們畫科學家的畫像時,他們更傾向畫男性,即使女科學家對歷史上各個科學領域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大多數的人無法說出任何女性科學家的名字。亞歷山卓的海佩蒂雅是一位優秀的哲學家、數學家和天文學家,活躍於將近兩千年前,她證明科學故事也是(沒有被充分講述的)女性的故事,其中有許多人甚至為此付出一生,但大多人的名字甚至不曾出現在國家學術機構的名單上。義大利哲學家安伯托.艾可在他的書《康德與鴨嘴獸》的開篇寫道:「語言哲學研究的歷史充滿了男人(理性且有限生命的動物)、單身漢(未婚成年男性)⋯⋯」
不過,別忘記薇奧理卡.瑪利安自己就寫了一本很有趣的書,也就是我們這裡介紹的《語言的力量》。
希望以這篇文章,讓更多人看見女性學者的存在,我們的世界若能看見更多有能力的人,並讓他們在適當的位置發揮力量,不論性別,那麼我們一定能更快往更好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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