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只是戰爭】Vol.8|歐洲之門的千年荊棘路:《烏克蘭:從帝國邊疆到獨立民族》
走到這裡,【不只是戰爭】系列來到了最後一篇。 如果前面幾本書讓我們看見的是「戰爭如何發生在日常裡」,那麼這本由謝爾希.浦洛基寫下的巨作,回答的則是更根本、也更沉重的一個問題: 為什麼烏克蘭會戰到今天? 要找答案,我們不能只盯著引爆戰爭的 2022 年,而是得把時鐘撥回數百年前,看清那個被歷史反覆碾壓、卻始終不肯消失的身影。 — 謝爾希.浦洛基寫的不是枯燥的編年史,而是一條長滿刺的民族生成之路。烏克蘭長期處在帝國交會的邊疆,被瓜分、被重新命名、甚至被否認存在。無論是沙皇俄國、波蘭—立陶宛聯邦,還是後來的蘇聯,每個時代都在這片土地上留下制度與暴力的痕跡。 但也正因如此,烏克蘭的「民族意識」並不是自然而然長出來的,而是在一次次被試圖抹去的過程中,為了求生而磨練出的韌性。 — 這本書最迷人的地方,在於它把我們帶回那些關鍵的抉擇點。浦洛基不去寫那種離地的英雄史詩,他寫的是人在現實夾縫中的無奈: 為什麼當年的基輔羅斯會選擇東正教? 哥薩克人在尋求主權時,又為什麼會無奈地轉向另一個帝國尋求庇護? 甚至到了蘇聯瓦解的關鍵時刻,是什麼樣的力量,讓烏克蘭議會能以壓倒性的多數堅決選擇獨立? 浦洛基讓我們看見,每一次決定都是在生存與尊嚴之間勉強取捨。那些今日被視為理所當然的「主體性」,其實是無數次在退讓與堅持之間埋下的伏筆。 烏克蘭在今日展現出的那種驚人韌性,並不是戰爭爆發後才突然醒來的。那種堅毅,是在長期被帝國治理、語言被壓制、文化被刻意貶抑之後,依然硬生生留下來的「文化骨骼」。 語言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曾被禁止;民族之所以被反覆強調,是因為它曾被否認。烏克蘭人的抵抗之所以能被整個社會承接,是因為這個民族在過去一千年中,早已經習慣了在夾縫中站立。 — 作為系列的最後一篇,這本書把時間軸拉得最長,也把理解推到了最深處。它不再只問「這場戰爭怎麼打」,而是逼著我們正視一個現實: 當一個國家長期被視為邊疆、門戶或緩衝區,它到底要付出多少代價,才能成為一個被世界承認的主體? 讀到這裡,我們或許會發現,這份對於身分認同的掙扎與對主權的渴望,對台灣讀者來說,聽起來竟是如此地熟悉。 歷史在這裡不只是他人的故事,而是一面鏡子,照見了所有夾縫中生存的勇氣。 書封來源:博客來 圖片來源:聯經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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