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喜歡那種「越查越錯亂」的推理小說嗎?
——每當主角以為真相近在咫尺,卻又被新線索推翻的瞬間,像是被迫跟著作者一起墜入深不見底的迷霧。薛西斯的《魚眼》正是這樣一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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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從一封匿名信展開,落魄作家葉聲秋受託調查三十年前的連續毒殺案。傳說中的「鬼女」,在被槍決前捐出了眼角膜,受贈者因此獲得了「看見死亡」的能力。這個荒誕的傳說,牽引出一連串關於罪、母愛與贖罪的疑問。
我最喜歡的地方,是作者並未把焦點放在兇手的手法,而是讓謎題慢慢剝開社會結構的縫隙。故事裡的母親們,有逃避的、崩潰的、被逼瘋的,罪名看似各異,卻都被貼上「失職」的標籤。
而父親們呢?
他們的缺席,彷彿理所當然。
小說裡有一段對白至今仍令我印象深刻。角色花百岳說:「你嘴裡的母愛,是一種用來替父親脫罪的工具。」那句話像是一道冷光,照進了許多我們習以為常的偏見——當社會把「愛」變成一種責任,母親就被迫永遠站在審判台上。
薛西斯以推理小說的形式,寫出一場關於性別與親職的控訴。她讓我們看見,母親並非生來就懂得愛,也不是生來該為一切負責。當世界對母親的要求無限上綱,悲劇就悄悄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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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震撼的是,《魚眼》的靈感來自真實事件——
1986年震驚全台的「陳高連葉毒殺兒童案」。
一位精神崩潰的婦人,將氰化物包進糖果裡,親手奪走七名孩童的生命。她被稱為「台灣最毒婦人」,卻也是被命運與社會逼入絕境的受害者。薛西斯並未替她辯護,而是透過虛構重組,讓這段歷史成為鏡像:我們凝視「鬼女」的同時,也在凝視自己。
《魚眼》不只是推理小說,更像一場緩慢而深刻的凝視。它提醒我們,母親並非天生的救贖者,有時也是被犧牲的一方。
或許,真正的恐怖從來不是鬼,而是那個要求母親無所不能的世界。
書封來源:博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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