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只是戰爭】Vol.3|砲火下的烏克蘭社會:《戰火下我們依然喝咖啡》
「迪樂堂恢復營業,是為了恢復正常生活,讓人們能夠出門喝咖啡、吃蛋糕,同時不被遠處傳來的警報聲與轟鳴給驚擾。 」 這陣子,台海的緊繃像是一種會滲透日常的氣壓。人們開始查避難資訊、討論如果停電該怎麼辦、思考萬一戰事真的降臨,還能如何保護自己與家園。就在這樣的氛圍裡,我讀到《戰火下我們依然喝咖啡》,才意識到——原來抵抗並不總是驚天動地,也可以是端起一杯熱咖啡的姿態。 這本書不談指揮體系、不談戰略、不談政治斡旋。記者帕維爾.皮涅日克走訪烏克蘭九個月,看見的是另一種戰場:那些努力維持「日常底線」的人們,在廢墟之間試著讓生活繼續往前走的方式。 — 砲火落下後,街道破碎、水電中斷、超市空蕩、交通停擺,所有日常在瞬間變得遙遠又脆弱。但真正讓人心口一緊的,是那些被一再描寫的小場景:咖啡店重新亮起燈;劇團演員成了收容中心的秩序維護者;老人家在沒有暖氣的房間堅持煮紅茶;青年清晨踩著腳踏車穿越殘垣,只因為有人還等著早餐。 乍看之下,這些行為不合邏輯——戰爭都燒到門口了,誰還有心情買咖啡?但帕維爾寫得很清楚:這不是浪漫化,而是烏克蘭人的「精神防衛」。 在一切被摧毀的時候,人會更緊緊抓住僅存的正常。因為當日常還能繼續——當街上仍有人彼此打招呼,當有人願意爬出地窖煮一壺熱飲——那個社會就還沒有被擊垮。書裡反覆回到同一個核心:抵抗並不只在前線。有人因年紀無法入伍,就把工程師的技能投入軍用資訊整理;有人負責送餐、搬運物資、維修醫院和學校;有人只做一件事——在廢墟旁架起咖啡機。這些微小的行動讓整個社會沒有癱瘓,讓士兵知道後方仍在運轉,讓城市知道自己沒有陷入沉默,也讓「恐懼」不至於全面滲透。帕維爾將此視為烏克蘭的韌性。但我更願意這樣理解:在混亂中維持生活感,就是平民能夠掌握的抵抗方式。 — 年輕媽媽在空襲後的廢墟上堅持點杯拿鐵:「因為我要讓孩子看到,我們還是可以過生活」;老爺爺在被炸碎的公寓裡裝上臨時塑膠窗:「等戰爭結束,我要重新粉刷這面牆」。離散的家庭每天花數小時查訊息、找親人、分享生存物資;被迫逃離的人仍想像著「戰後我的街區重建會是什麼樣子?」。一個國家之所以沒有被消滅,不只是因為軍隊堅守。而是因為千千萬萬個平民在努力維持「像人類一樣」的生活。即使只是一杯熱咖啡。 — 《戰火下我們依然喝咖啡》是【不只是戰爭】系列的第三篇。從 Vol.1 的恐懼、Vol.2 的親子與逃亡,到這裡,我們開始看到另一條重要的軸線:社會之所以能活下去,是因為日常沒有被徹底奪走。抵抗不必強悍,也可以是非常微小、非常脆弱、卻一點一滴維持著文明的那一杯熱咖啡。下一次你在便利商店拿起早晨的熱飲時,也許會更明白——當我們還能喝咖啡、還能彼此交談、還能照常上班上學,這些都不是理所當然。也正因如此,它們才值得我們用力守住。 書封來源:博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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