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世界的十日屠殺「光州事件」——諾貝爾文學獎得主韓江《少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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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撼世界的十日屠殺「光州事件」——諾貝爾文學獎得主韓江《少年來了》

陳怡霓2025/10/27

前陣子諾貝爾文學獎揭曉,得主是匈牙利小說家卡撒茲納霍凱.拉斯洛。 新聞一出,我卻想起去年那場「爆冷」的榮耀——韓江。那時許多人驚訝,甚至問:「她是誰?」但對熟悉韓國文學的讀者來說,韓江的名字,早已代表某種撕裂靜默的力量。 韓國的文學與影視總有股深層的壓抑:對權力的恐懼、對階級的無力、對歷史的愧疚。那不是虛構的戲劇,而是仍在流血的現實。從《濟州四.三》到《5.18光州》,從《我只是個計程車司機》到《少年來了》,韓國不斷書寫那場關於國家暴力與公民尊嚴的長夢。 而我們,身在另一個有相似歷史創傷的島嶼上,看見的不只是他們的痛,也是我們的影子。 — 《少年來了》以1980年光州事件為背景,那是一場短短十天、卻震撼整個世紀的屠殺。韓江沒有寫口號,也沒有寫軍隊與政府,她選擇讓六個普通人說話:被槍擊的少年、被刑求的學生、整理屍體的母親。她的筆像手術刀般安靜,切開血肉,讓創傷裸露、讓亡靈開口。 小說的結構極其冷靜——每一章都像時間的回音,從事發當下到十年、二十年後的餘波。那些倖存者帶著未爆的恐懼與罪惡感生活:有人麻痺、有人逃避、有人終於開口作證。韓江筆下的暴力,像輻射塵般附著在骨頭上,半衰期無限。 讀這本書時我常想起《我只是個計程車司機》。電影裡那位平凡的司機,是外界通往真相的窗口;而《少年來了》裡,韓江讓死者成為敘事者,讓靈魂為生者作證。那是一種反抗,一種「不讓遺忘成為體制的一部分」的反抗。 韓江在尾聲親自現身,坦言自己當年只是個搬離光州的孩子,直到三十年後才回到現場。那不是懺悔,而是召喚——她以文字撿拾被掩埋的聲音,召喚出第七、第八、第九個見證者。 — 當權力與歷史不斷要求我們遺忘,唯有文學,能讓「被消音的人」重新發聲。韓江以極度節制的筆觸寫下這場人類的集體災殤,也寫下我們如何在廢墟裡繼續相信人。在光州的廢墟上,她寫下一句幾乎像祈禱的話——「那邊有陽光的地方開了好多花,為什麼要走暗暗的地方?往那邊走,往那花開的地方。」那句話,像寫給死去的少年,也像寫給我們。 書封來源:博客來 圖片來源:漫遊者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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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鯨》像走進一部無法停格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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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鯨》像走進一部無法停格的電影

Rae Chen2025/10/02

一開始讀《鯨》,我真的有被故事推著跑,根本停不下來。 就像進了一場電影:鏡頭切換快、場景一幕幕爆開,既荒謬又真實,讓你覺得「怎麼會有人把小說寫成這樣?」 故事從一個被遺忘的村落開始,有磚廠、有鯨形劇院,有一群女人在命運的夾縫裡不斷掙扎。有人選擇愛,有人選擇逃,有人選擇在廢墟裡重新站起來。她們不是英雄,也不是受害者,她們只是一次次被擊倒後,仍決定「活下去」的人。 這本書的特別在於,它不是單線的,而是像碎掉的鏡子,每一片都反映著不同的命運:漁市的叫賣、茶館的暗火、磚窯的高溫、劇院的大火……拼在一起,成了一幅關於慾望、暴力、生存與希望的大畫。 🎯推薦給? 喜歡《百年孤寂》或《鐵皮鼓》這種魔幻寫實群像小說的讀者。 想看女性如何在時代壓力下掙扎與重生。 喜愛電影感強烈、劇情濃烈到一口氣讀完的故事。 🌟 讀《鯨》,就像被海浪捲進去——痛苦、荒謬,但也壯麗無比。 這本書最迷人的地方,不只是故事裡的曲折,而是它如何讓人讀著讀著就開始思考:我們為什麼還要活下去?什麼東西讓人在命運最殘酷的時候,仍選擇咬牙往前? 《鯨》裡的女人們,用一種近乎頑強的方式,替我們寫出了答案。讀完後你可能會很心痛,也可能會被震懾,但更可能的是,你會被她們的韌性和渴望所感動。這不是一本看完就能放下的小說,它會像潮水一樣,反覆拍打在你心裡,提醒你:在殘破的世界裡,仍然可以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書封來源:博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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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世界太吵,願你仍有一處被傾聽的地方—— 《為我傾聽:貓與那女孩捎來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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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世界太吵,願你仍有一處被傾聽的地方—— 《為我傾聽:貓與那女孩捎來了信》

陳怡霓2025/04/15

現代社會太過嘈雜,有時候,人與人之間最大的連結竟成了彼此的厭惡與怒火。對立、衝突、互相攻擊,社群演算法把憤怒推上了頂峰,任何一句話、任何一個表情,都可能成為你「被炎上」的引信。 申東曄文學獎、金裕貞文學獎與大山文學獎得主金惠珍,以她一貫冷靜卻銳利的筆法,寫下了這部直視語言傷痕的小說——《為我傾聽:貓與那女孩捎來了信》。 — 故事的主角是一位心理諮商師。她曾在節目中評論一件社會事件,幾個月後,事件當事人自殺,她的發言被翻出、被放大,也被定罪。 她成了「害死他的人」,成了網路輿論追打的對象。 她失去了工作、婚姻、朋友,也失去了過去賴以為生的語言。 她試著寫信給那些離開她的人,一封封,卻都寫不完、也寄不出。就在此時,一隻滿身傷痕的野貓與一位被霸凌的小學女孩走進她的生命。 這不是那種溫暖可愛的療癒故事。小說裡的貓兇悍、不肯信任人,女孩逞強、拒絕被看見,而主角自己,連說話都變得困難。 她們彼此靠近、彼此防備——三個帶傷的生命,一邊試圖相連,一邊守著自己的孤島。 — 金惠珍沒有為主角辯護,也沒有設計任何痛快的復仇橋段。 她只是讓讀者靜靜看見:在炎上過後的焦土中,一個人是如何慢慢撿拾起語言的碎片,一點一滴,重新學會說話、重新學會被聽見。 這是一部關於語言與沉默、傷害與修復的小說。 不是為了討好誰而寫的療癒,而是為了讓人相信: 即使世界很吵,即使我們說不出話,也總會有那麼一個時刻,一個人,願意停下來,真正聽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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