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亦有道 --《 恐怖電影的科學》
#編輯推薦,科普新知,藝術欣賞,電影,心理學,恐怖片,鬼片,刺激,恐怖電影的科學,妮娜.內塞斯 (Nina Nesseth),晨星出版,知的

嚇亦有道 --《 恐怖電影的科學》

蔡佳豪2026/03/08

首先是鬼魂、惡魔、女巫、殭屍,然後有人尖叫、鮮血噴濺,一百八十度旋轉的頭顱,棺材裡的獠牙,下腰的女孩,劈開門的斧頭,空蕩陰森的莊園,墜落的引擎或是一整個即將毀滅的世界。 你恐懼嗎? 有形或無形的,讓人警戒不安,寒毛直豎,如驚弓之鳥般左看右看,然後冷不防地被上頭一陣輕微摩擦聲嚇得彈起,是老鼠吧?你說服自己,那應該是老鼠。你試圖分析,將驚懼的情緒以理性凍結並且打碎;然後,頭頂傳來一陣陰惻惻的笑聲,理性瓦解。 台下觀眾感到無聊,這一切是如此的可以預料,以致理性佔據上風。 你喜歡恐怖電影嗎? 👻你有最喜歡的恐怖電影嗎? Drew Barrymore飾演的Casey Becker 在《SCREAM》的片頭被問及此問題。 起初,她選不出來;而電話那頭的人繼續追問:「那你第一部出現在腦中的恐怖電影是什麼?」 《Halloween》,她如此答道。隨即,她丟出另一位恐怖電影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Freddy Cougar。《Halloween》中的Michael Myers有著標誌性的蒼白頭套,手總是舉著一把刀;Freddy Cougar則是有著與Myers截然相反的猙獰面目,頭戴黑色紳士帽身穿條紋衣,十根指頭全被利刃替代。電話那頭的人問起她的姓名,她笑著回:「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做什麼?」 「這樣我才能知道我正在看的人是誰啊。」鋼琴聲響起,敲在無聲的夜裡宛如喪樂。 與Myers 和 Freddy齊名的恐怖形象 —— 一張白色鬼臉面具,正式開始了獵殺。 恐怖片常見的幾個要素:黑暗、聲音、面對死亡、轉折、突發、逃亡。《SCREAM》作為經典恐怖片的代表,光是開頭就將恐怖片應有的幾個元素用得淋漓盡致,奠定了其未來發展的基礎。 👻 未知的恐懼 若是我們將上頭這些常見元素歸納,不難看出其共同之處--未知。 黑暗裡湧動著的,無聲處乍現的,平穩的生活裡突然冒出的,還有,人類都必須面對卻不知道在那之後有什麼的。人類的智識是火光,我們為驅逐未知的黑暗所以點燃燭火建造燈塔;然,我們無法照亮每一處陰暗,總還是有著我們不了解無法預期的事物在暗闃裡等待我們走進。 我不免俗地引用洛夫克拉夫特那句「人類最古老而強烈的情緒,便是恐懼;而最古老最強烈的恐懼,便是對未知的恐懼。」 未知的型態多變,可能是「突如其來地發生」,也可能是「知道將要發生但不知道將如何發生」 高明的恐怖片善於將未知的恐懼發揮到極致。那不必得是烏漆抹黑的夜裡,可以如《仲夏魘》或是《穆荷蘭大道》裡攤在陽光下仍讓人恐懼;同時也不一定要Jump Scare才能讓人驚懼,《凶兆》裡V8的低保真氛圍或是《鬼店》裡昏黃廊道盡頭「叮」一聲打開的電梯。未知不用是瞬間的明暗開關。它可以是漸漸黯淡的天色也可以是白晝之夜。 👻 怕黑的人 作品《鏈鋸人》中對於惡魔的設定是:「受越多人類恐懼的惡魔,其力量越強大。」而在所有惡魔中,有一些惡魔代表著人類「根源性」的恐懼。這些惡魔有著最強大的力量,因他們所代表的是人類與生俱來便擁有的,最古老最久遠的本能恐懼。 而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黑暗」 人類怕黑的原因除了出於第一點提到的「未知」之外,也與遺傳脫不了關係。 有個說明人類為何怕黑的理論就源自於這樣的歷史: 許多掠食者,如大型貓科動物,喜歡在夜間襲擊獵物。而夜晚也正好是人類視力最差的時候。這也正是為何人類即便早已以光亮驅逐了大多的黑暗,仍是對其感到恐懼。 恐懼在過去是一種自我保護的工具,對周圍保持警惕以免落入肚腹;而這樣的工具如今轉變樣態,成為娛樂工業裡刺激的開關。那黑暗裡究竟,藏著什麼呢? 👻 存儲恐懼 是的,恐懼既是可以遺傳,同時也是可以被存儲的。中國耳熟能詳的俗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即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本書引用了約瑟夫. 勒杜克斯的恐懼記憶雙重系統模型來解釋: 情緒記憶,包括恐懼記憶,都由杏仁核處理,其中也包含與恐懼記憶相關的生理反應,例如肌肉緊繃、血壓和心跳率飆升,以及腎上腺素激增。這些記憶很難改變。另一方面,認知記憶是由海馬迴處理和儲存;這類記憶比較脆弱,比較容易更新。 若你遭遇一秒定生死的情況,杏仁核對恐懼記憶的下意識反應就至關重要,但若恐懼的來源是被標記錯誤的假威脅,這種極端反應反而可能造成傷害。 即便在當下,你很清楚在大銀幕上看到的事情並不等於在現實世界中會經歷相同事情。但是,若恐怖片中讓你嚇到的東西成為久久不散的恐懼,杏仁核似乎會儲存你在觀影時的體驗,彷彿這個體驗關乎你的生死存活。因此,即使你的海馬迴已經認定馬戲團的小丑不會構成威脅,但如果你很怕小丑,杏仁核還是可能會讓你出現不恰當的反應。 勒杜克斯認為,透過杏仁核形成的恐懼認知會深刻地留在大腦中,並可能會伴隨我們一輩子,儘管你透過理性推理,很清楚這沒什麼好怕。但幸好有愈來愈多的研究顯示,這樣的認知可以消除。 而另一方面,當你遭受恐懼的攻擊時,大腦的保護機制可能會抹消事件的經過,只保留讓你害怕的事物作為警惕的象徵。你可能害怕小丑,不敢在浴室待上太久,或是對鳥叫聲感到不安。這些,或許不是憑空出現的恐懼,而是你曾經經歷讓你對這些事物產生陰影的可怕事件,而大腦為了保護所以將這件事隱匿。 除此之外,我們還能在本書得到更多有關恐怖電影的科普知識。無論是恐怖電影的發展簡史、怪物的形象建立、道具的使用,與以上元素如何影響人類的大腦,讓人類感到恐懼甚至久久不忘。恐懼,是如此單純卻又複雜的情緒,相信讀完本書的你能對恐懼和電影有更進一步的認知。

閱讀更多
有聲音很恐怖,沒聲音或許更恐怖!──《就算做惡夢也要看:恐怖電影的科學》
#書摘,科普新知,藝術欣賞,電影,心理學,就算做惡夢也要看:恐怖電影的科學,妮娜.內塞斯 (Nina Nesseth),晨星出版,知的

有聲音很恐怖,沒聲音或許更恐怖!──《就算做惡夢也要看:恐怖電影的科學》

陳詠俞2025/08/24

黑暗的房間裡,尖銳的尖叫聲劃破寂靜;陰影間的低沉聲響,讓你的心臟跟著漏了一拍。恐怖電影中,聲音不只是背景,它是製造恐懼、操控觀眾情緒的核心利器。 透過這一本《就算做惡夢也要看:恐怖電影的科學》,我們將一窺聲音的力量──從尖叫、驟響到詭異背景音樂,探索它如何觸發我們的心理與生理反應,讓你明明知道是電影,卻仍會被嚇到、心跳加速,甚至做惡夢。 將恐懼送到你的耳朵 聲音和音樂在恐怖片的傳統中扮演很重要的角色。各類電影都會使用聲音來強化某個場景的情緒,支持電影的敘事。如果《大白鯊》(1975年,史蒂芬.史匹柏執導)沒有搭配約翰.威廉斯的知名配樂,或《月光光心慌慌》(1978年,約翰.卡本特執導)沒有搭配卡本特自己創作、5/4拍節奏明快的主題曲,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當然還有很多以兒童吟唱搖籃曲為特色的電影。很有趣的一點是,音樂本身並不可怕,孩子們的合唱也不應該會讓我們感到毛骨悚然。《惡魔附身的小孩》(1961年,傑克.克萊頓執導)首創先例,用兒歌把我們嚇到寒毛直豎。從那個時候開始,恐怖片迷就知道,聽到孩子的歌聲代表嚇人的事大概等一下就會出現。 我們的線索來自恐怖片的聲音和配樂。我們知道,突如其來的巨大音效是故意要讓我們嚇到跳起來,加強驚嚇的效果。我們知道,配樂如果開始重覆堆疊,增加強度,那我們就要準備迎接某個緊張或重要的時刻。我們知道,忽然間安靜下來,代表接下來會突然出現令人震驚的事情。而且,電影常常會用音樂主題來幫助我們辨識銀幕上的人是英雄還是反派。請回想一下《驚魂記》(1960年,艾弗列.希區考克執導)由伯納德.赫爾曼創作的主題曲:我們一開始是在瑪麗昂.克雷恩(珍妮.李飾演)開著車的時候,聽到這首主旋律,之後就要等到她遭到謀殺後,才會再次聽到這首曲子。這麼激昂的旋律絕對不可能屬於諾曼.貝茲(安東尼.柏金斯飾演)。唯一能跟貝茲連起來的只有嘰!嘰!嘰!尖銳的小提琴弦音。在看恐怖片時,耳朵聽到我們預期的聲音和配樂,讓身為觀眾的我們也能夠參與其中。 《月光光心慌慌》進一步強調了這些恐怖音樂規則的重要性。約翰.卡本特曾經讓一位二十世紀福斯公司的高層看《月光光心慌慌》初剪版,沒有加上音效和配樂。這位主管完全沒被電影內容嚇到,所以卡本特就下定決心,一定要「用音樂來挽救這部電影」。他與大衛.威曼(David Wyman)合作,創作了大家如今耳熟能詳的合成器配樂,並加入各種刺耳的聲響來搭配面具殺人魔(麥克.邁爾斯在該系列電影第一部中的角色名)的攻擊。幾個月後,他遇到二十世紀福斯公司的同一位高層。她說現在她很喜歡這部電影。卡本特說,他唯一更動的部分,會造成這種差異的調整就是聲音。 當然,這並不代表電影不能打破自己的規則。 《28天毀滅倒數》(2002年,丹尼.鮑伊執導)證明有聲無聲同樣有力。在喧囂吵鬧又混亂的序幕後,動物保護人士把感染了「憤怒」病毒的黑猩猩,從實驗室中釋放出來,導致自己也不幸遭到攻擊並感染病毒。之後,片名在一片寂靜中出現。(席尼.墨菲飾演的)吉米身處在倫敦一家醫院的加護病房中,剛從昏迷中醒過來。這顯然是間廢棄的醫院。恐怖片的規矩是,在如此寂靜無聲的環境中,角落必然有威脅潛伏。地上應該要屍橫遍野。但吉米只是一個人在廢棄空間中遊蕩,地上滿是垃圾,清楚表明在他醒來前,這裡曾經發生很可怕的事情。唯一的聲音是吉米自己的腳步聲,和他一直喊著「有人嗎?」的聲音。 鮑伊其實曾經嘗試在沒有配樂的情況下,播放這段倫敦街頭空蕩蕩的片段--結果出乎意料。原來,沒有背景音樂,這一幕的寂靜實在太恐怖。絕對安靜和汽車警報聲之間的對比實在太過刺耳。「你不能在電影院裡這樣做,」他曾經如此跟《丹尼.鮑伊傳》(本人授權版)的作者艾美.拉斐爾解釋,「觀眾可能會心臟病發。心律調節器可能會短路。」 當他走到皮卡迪利廣場,Godspeed You!Black Emperor樂團的歌曲《東哈斯汀》(East Hastings)緩緩響起。(冷知識:在導演丹尼.鮑伊心目中,只有這首歌可以搭配這個場景,但這首歌並不容易取得。Godspeed You!Black Emperor 是一個加拿大實驗音樂團體,眾所周知,他們的政治理念非常反對企業;通常不會授權讓企業使用其音樂。鮑伊雖然成功獲得授權,在電影中放了這首歌的剪輯版,但授權僅限於電影,所以不能把歌曲納入電影原聲帶中。)儘管音樂聲震耳欲聾,吉米卻是孤單單一個人,站在空蕩蕩、讓人感到陌生的倫敦。他打開車門,警報聲大響,淹沒在音樂聲中。吉米因為警報聲大吃一驚,也打破他猶如夢遊般的狀態。這是他清醒後聽到第一個巨大聲響。 顯然,沒有聲音的畫面會有一定的效果,那如果反過來把畫面拿掉又會如何呢?我們如果認為銀幕上可能會出現自己無法承受的事情,就會這麼做:我們會閉上雙眼、會用雙手把臉遮住,或者躲在毯子或爆米花袋後面,避免看到電影中最可怕的內容。這麼做有效嗎?呃⋯⋯其實沒有。研究的結論是,面對恐怖的場景,閉上雙眼沒有用,因為你還是會聽到正在發生的一切--而浮現在大腦中的任何畫面很可能比你逃避不想看的場景更可怕。姑且不談你可能會因此錯過很精采的恐怖片畫面,閉上雙眼實際上可能會讓你更能體驗恐怖片的聲音。 節錄自《就算做惡夢也要看:恐怖電影的科學》:第四章 將恐懼送到你的耳朵 當你再次聽見電影中尖銳的尖叫、陰森的音效或突然的寂靜時,希望你能勘破其中的巧思與原理。 想要了解更多恐怖電影背後的巧思,看看這些電影創作者們是如何嚇到你?那不妨就翻開這一本《就算做惡夢也要看:恐怖電影的科學》吧!

閱讀更多
《就算做惡夢也要看:恐怖電影的科學》拆解恐怖電影背後的驚嚇公式
#書訊,科普新知,藝術欣賞,電影,心理學,就算做惡夢也要看:恐怖電影的科學,妮娜.內塞斯 (Nina Nesseth),晨星出版,知的

《就算做惡夢也要看:恐怖電影的科學》拆解恐怖電影背後的驚嚇公式

陳詠俞2025/08/15

你喜歡恐怖片嗎?你喜歡被嚇到的感覺嗎? 還是你也是屬於那種在指縫間露出一隻眼睛,又怕但又想看的人呢? 恐怖片歷久不衰,今年有許多你一定有聽過的電影續篇上映,例如《絕命終結站6:血脈》、《28年毀滅倒數》或《厲陰宅:最終聖事》。 當然,也有很多新的恐怖電影,躍躍欲試,準備嚇到你! 😱|愈怕愈愛看,就算會做惡夢也要看! 恐怖片發展由來已久,一直以來也有不少粉絲。但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想過,即使我們知道「自己正在看恐怖電影」、知道「恐怖電影是虛構」,但還是會被狠狠嚇一跳──這背後有沒有什麼機制或原理? 這本《就算做惡夢也要看:恐怖電影的科學》將會帶你揭開恐懼背後的祕密,從大腦反應到創作者的手法,全面剖析恐怖片的魅力與機制。 🧪|用科學拆解恐怖片的恐懼原理 作者妮娜.內塞斯同時身兼恐怖電影愛好者與科學家,熱衷於研究大眾文化中的科學(尤其是科幻與恐怖類型)。此次,她結合心理學與生理學觀點,深入解析恐怖片如何「設計」恐懼,讓觀眾心甘情願一次又一次踏入驚悚之旅。 書中不僅從大腦對恐懼的運作機制開始說明,也對當代恐怖片做了詳細的剖析──像是,恐怖片會反映當代的恐懼,1940年代至1950年代,核武競賽以及廣島、長崎被投放原子彈,讓人們對核能、核輻射等影響產生恐懼,也讓電影中出現了新形態的怪物「放射性突變者」。 從怪物造型、音效設計,到血腥場景與劇情節奏,讀者將理解每一次心跳加快、毛髮直豎的瞬間,都是經過精心策劃的結果,而且背後更與我們的心理及生理運作機制息息相關。 此外,書中還額外收錄導演、剪輯師、配樂家與恐怖學者的專訪,揭露製造恐懼的幕後技術。 ✨|本書特色|恐懼,其實有跡可循 ★恐怖電影 x 心理學 x 生理學:帶你搞懂恐怖電影為什麼可以嚇到你!(以及為什麼有些人總是會怕還是愛看!) ★深度解剖恐懼:從人類對恐懼的反應到電影創作者們如何利用怪物、聲音、剪輯及劇情,結合心理與生理,讓你感到害怕。 ★來一場恐怖電影馬拉松吧!為了談論恐怖電影及恐懼,書中不僅有豐富的電影解析(小心劇透!),還有附加恐怖電影片單,不妨在了解恐怖電影是如何嚇到你之後,來挑戰看看吧! 🎯|適合讀者|想看懂恐怖片的你 ■喜愛恐怖電影並想了解背後運作原理的影迷 ■對心理學、神經科學或情緒有興趣的讀者 ■尋找創作靈感的影像工作者、編劇或配樂師 ■想從不同角度欣賞電影藝術的觀眾 🔎|揭開恐懼的面紗,享受被嚇到的樂趣吧! 恐怖電影不只是單純的驚嚇,它是一門結合藝術與科學的作品,同時也是人類生理與心理共謀的結果(正是因為你知道自己正在看恐怖片,所以你會期待驚嚇)。 《就算做惡夢也要看:恐怖電影的科學》將帶你拆解恐怖電影背後的原理,理解為什麼我們會怕、為什麼我們還想看,並邀請你在知曉原理後,再一次踏入黑暗,享受恐懼帶來的刺激與魅力。

閱讀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