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該擁有一座屬於自己的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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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該擁有一座屬於自己的博物館

Rae Chen2025/05/18

不是所有博物館都展出歷史,有些只是為了一個人而存在。 你有沒有曾經,為了一段感情、一次怦然心動,偷偷留下什麼東西? 一張電影票根、一支筆,甚至是一張餐巾紙——那些看起來沒什麼的東西,其實代表著某段時光裡,你最純粹的心情。 如果有的話,我想你也會喜歡《純真博物館》。 土耳其作家奧罕・帕慕克不只寫下了一段愛情故事,他更在伊斯坦堡真的打造了一座博物館,來收藏這段愛情的每一個痕跡——煙蒂、耳環、髮夾、手帕……全都如小說中描述,原汁原味展出。 📍 這座位在伊斯坦堡恰克馬克區的小博物館,也叫「純真博物館」(Masumiyet Müzesi),2012 年正式開幕。甚至連小說裡的門票章,也能在現場蓋章兌換。這不是行銷 gimmick,而是帕慕克對「記憶與物件」信仰的實踐。 🌟這本書最動人的地方,是它讓我們重新思考:什麼才值得被保存?不只是古文明或歷史事件,每個人生命中的那些「只對你有意義」的小東西,也值得被記得。哪怕只是一些過不去的情緒、一段無聲的等待,或是一個說不出口的名字。 而它也不只是一本愛情小說,更是一部關於伊斯坦堡的城市記憶。 書中細膩捕捉 1970~2000 年代的城市風貌——咖啡館、老電影院、住宅區與社會階層的轉變……這些景物不只是背景,而是構成主角人生的真實骨架。透過這段私人愛情,我們也看見了一座城市的轉變與集體回憶。 帕慕克在書末說:「我們收藏的,不是物品,而是我們的情感。」這句話是全書的靈魂。《純真博物館》讓人相信,愛不一定要被說出口,也可以透過一件件小物靜靜保存;想念一個人,也可以是一場長達一生的策展。 在世界博物館日這天,我們推薦你讀這本小說,不是因為它談了一段偉大的愛情,而是它提醒了我們——原來,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想念,也可以是一座博物館。 如果今天你沒空走進博物館也沒關係,翻開這本書,就像踏進了一場無聲的展覽。那裡有愛,有記憶,也有你以為早已遺忘的自己。你可能會像我一樣,讀完後會忍不住想回家翻出那個,一直沒丟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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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植歷史的魔幻寫實小說——《阿罩霧將軍》推薦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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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植歷史的魔幻寫實小說——《阿罩霧將軍》推薦序

瓦歷斯.諾幹2025/04/18

歷史小說作為小說體裁的一種,大抵是遵照歷史事件和人物進行鋪展描述的書寫體,可有適當的虛構,故事主線通常順應歷史發展的方向,一定程度反映了歷史時期的社會面貌。正因為歷史事件、歷史人物早已被大敘述「蓋棺論定」,任何想要對歷史(事件、人物)重寫的挑戰都必須像一個倒行逆施的入世者,一個不計也不懼任何利益、利害的的人一樣寫作,鍾喬在《阿罩霧將軍》的寫作勞動(一九九四書寫、一九九五完稿、一九九八《阿罩霧將軍》出版、二○二五修訂新版《阿罩霧將軍》),無疑正是把一個抱有幻想的昨天銘刻在人們的腦際—小說的藝術功能。 小說的主要人物聚焦在霧峰林家族長林文察,字密卿,臺灣清治時期彰化縣阿罩霧莊(今臺中市霧峰區)人,霧峰林家第五代的族長,清代著名臺灣籍將領,曾協助平定小刀會、戴潮春事件,並於福建、浙江與江西等地領軍對抗太平軍,最後於福建漳州萬松關不知下落,推定可能陣亡,贈太子少保振威將軍,諡剛愍。彪炳的戰功,致使林文察成為清領時期最高官階的臺灣人—大清提督銜署理福建陸路提督寧鎮總兵。林文察的生平,於是可以輕易地在網絡資料上滑出幾個生命焦點:一、領兵作戰(平定一八五三年小刀會起事)。二、對抗太平天國(一八六○年)。三、二次援浙(一八六一、一八六二年,阻斷太平軍進入福建)。四、平定戴潮春事件(一八六三∼一八六四年)。五、沙場陣亡,屍骨未尋(一八六四年)。 小說的敘寫大致以一八六○年對抗太平天國的戰事起,依著歷史的脈絡直到一八六四年十二月一日清晨戰死(?屍骨難尋),中間穿插並回溯平定一八五三年小刀會起事以及更重要的是青年林文察為父報仇一事所引發的幽魂纏身。話說一八五○年,隔莊林媽盛綁架林定邦(林文察之父)族人林連招,而與林定邦發生衝突,致林定邦中彈被殺。十年後二十二歲的林文察乃獨自一人偷襲林媽盛,押其至父親墓前,剖其心為父報仇。由此而發,鍾喬向將軍林文察心靈的探問(幽)何以你(林文察)從來就不是自己命運的主人—在先祖的寓言中,將軍首先會遭逢一位不斷變換面具的鬼將軍。有時,幻化成綁紅頭巾的太平軍長髮大將,有時則變成被他手刃的殺父仇人,再不然便戴上小刀會海賊的猙獰面具—鍾喬引用亞里斯多德名句:「詩,比歷史更真實。」質問小說是要有歷史的依據,或者可以加入作者詩意的想像呢? 鍾喬畢竟是一位詩人,選擇後者意味著作家忠於的應該是他(以文學作為主體的他)的想像,而不是一個假設現實/歷史的短暫情境。語言原本就是魔法的符號,詩人善用語言,後來卻遭到各種文類的耗損,讓語言成為絮絮聒聒的長篇累贅。鍾喬在小說《阿罩霧將軍》動用的第一個語言的魔法是銅鏡,出現在第一章的後段:「這是一面銅鏡,但也不只是一面銅鏡而已……」老漢說:「因為心思愈多愈雜的人,愈可以在鏡中看到自己的命運。」銅鏡作為語言的象徵,是「察覺自己命運再清楚不過的事」,然而銅鏡即便一次又一次的「擦拭」,亦無法「完整」的顯現面貌。於是銅鏡又成為推動情節的「介質」,讓林文察「立志不論如何要將家族的歷史給編寫出來」。鍾喬藉著「小說人物的林文察」意欲「傳達精確的事實(家族史)」,但歷史就像近在咫尺的大海一樣,非得要找到實際能夠觸動人心的事物,幽魂(先祖)之再現就成為不得不然的湧動與一次又一次地撥開歷史的迷霧。 鍾喬自述爬梳霧峰林家武將種種事蹟而書寫《阿罩霧將軍》,乃源於再次閱讀賈西亞.馬奎斯相似主題與人物的小說《迷宮中的將軍》,開篇第一句「將軍,您先歇息了罷!夜已過三更了。」似向《迷宮中的將軍》致敬之語,幽魂之不斷再現也可見諸賈西亞.馬奎斯的篇章,可以毫不遲疑說,鍾喬在《阿罩霧將軍》所展示的語言是根植臺灣的現實魔幻之作,向臺灣歷史叩問的是「歷史可以有點慈悲嗎?」鍾喬並沒有在小說中給我們答案,也許就像林文察之失蹤(或者戰死),或許林文察瀕死之際回應命運會這麼說:這不同凡響的事情,死亡,現在終於來了。 瓦歷斯.諾幹 二○二五年三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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