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完《社頭三姊妹》,你會發現無聊地方才最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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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社頭三姊妹》,你會發現無聊地方才最有戲

Rae Chen2025/04/29

繼《鬼地方》《樓上的好人》之後,陳思宏用這本《社頭三姊妹》,完成了他的「彰化三部曲」。這次,我們來到被笑說是全台最無聊的地方——社頭,遇見三個被視為「痟查某」的女人。她們可以預知死亡,也背負著讓人窒息的家族與命運。她們不是英雄,也不是神,但她們一直活著,撐著一切。 小說裡有芭樂、羊駝、流浪狗,也有神明、政治與說不出口的渴望。整本書像一齣瘋狂版的台式連續劇,又像一首寫給「地方」與「孤獨」的詩——你笑著看,看到一半會鼻酸,看到最後可能會默默不講話。 🎯推薦給: 喜歡魔幻又接地氣的小說 對性別、地方文化、人生邊緣有感的人 已經讀過《鬼地方》,想繼續待在陳思宏宇宙裡的你 如果你也曾想逃離那個讓你又愛又恨的家鄉,那你一定懂這三姊妹的瘋、她們的痛,還有她們放不下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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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圈是場派對,新聞是門票——但誰能活著離開?《死了一個娛樂女記者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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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圈是場派對,新聞是門票——但誰能活著離開?《死了一個娛樂女記者之後》

陳怡霓2025/04/02

在你還在滑手機看著八卦新聞、調侃那些永遠熟悉的名字時,一場關於權力、慾望與正義的故事,早已在名利場最陰暗的角落悄然發生。 《死了一個娛樂女記者之後》寫的不是「一樁命案」,而是一整個產業的集體失語。 當娛樂週刊女記者林姵亭死於毒趴現場,只留下最後一則求救訊息,另一位記者劉知君,成了那個試圖撿拾碎裂真相的人。 她以懺悔之名走進姵亭曾走過的路——那條假賣淫、真臥底的記者任務線。 小說寫八卦、寫狗仔,寫潛規則,但寫得最深刻的,始終是人心。 是我們怎麼看待「真相」這件事——你相信什麼版本?你追的是誰的敘述? 還是其實,你只在乎,哪一個版本比較精彩? — 把看不見的黑暗,轉化成能點燃的影像 小說出版六年後改編為同名影集,製作團隊用三年的時間整理真實事件資料:N號房、哈維・溫斯坦、台北信義區名模命案……這些讓人迴避的標題,成了戲劇創作的燃料,也是一種把現實搬上檯面的手段。 影集不只是復刻小說,它把新聞與犯罪之間的模糊界線拉得更遠,也拉得更近。加入操縱媒體的電視台董事長、深藏身世的偶像明星,故事逐漸從一人之死,擴展到整個娛樂產業的權力結構。 也許我們早就知道了這些運作方式,只是從不敢相信,或從不願承認。 — 狗仔文化背後的模糊地帶,誰該為「真相」負責? 狗仔,是站在新聞與道德邊緣的角色。 小說與影集都沒有替記者洗白,反而鋪陳出更多灰階地帶。 劉知君不是一個高舉正義火炬的英雄,而是站在價值模糊地帶的那個人。像多數娛樂記者一樣,她走進派對,也走進廢墟。 原著裡,她和姵亭是同期新人;影集裡,改為上下級關係,更突顯記者圈的年資差距與階級現實。林姵亭曾是夜店公關,知君則從調查線轉入娛樂版——編劇團隊說,這些設定其實都來自真實田調。 這部作品真正讓人不安的地方不在於情節驚悚,而是那些你本以為只是虛構的東西,總有人曾在現實裡經歷過。 — 門一直都開著,看不看的問題而已 《死了一個娛樂女記者之後》不只是一本小說,也不是一部影集的前傳。 它像一封匿名信,寫給所有曾經以為自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人。 它提醒你,有些記者不是在找真相,而是在找出口;有些記者不是想揭露,而是不想沉默。更重要的是,那些被寫出來的故事,不一定就是真相的全部——有些人在故事開始前就已經失聲。 娛樂是門,新聞是鑰匙,但你敢不敢開門,或打算在門外繼續看熱鬧,都是你自己的選擇。圖片來源:公共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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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思「罪」與「性別」:《一位女性殺人犯的素描》背後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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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思「罪」與「性別」:《一位女性殺人犯的素描》背後的悲劇

劉愷璇2025/02/13

雖然2025台北國際書展已圓滿落幕,但當中不乏好書值得被推薦。其中胡慕情的《一位女性殺人犯的素描》無疑是一本值得注意的重磅作品。 這本書以一個深入的視角,聚焦於台灣首位女性連環殺人犯林于如的案件,並透過胡慕情的筆觸,以精巧而坦率的紀實方式,重新詮釋了這起震驚社會的事件。 ▋ 挑戰傳統視角 女性如何面對命運的重壓 書中的林于如,年僅二十七歲便被控謀殺三名親人——母親、婆婆和丈夫,並在經過漫長的司法辯論後,最終被判死刑。媒體將她冠以「黑寡婦」和「驚世媳婦」等帶有強烈標籤的名字,將她塑造成一個無情的罪犯。 然而,胡慕情不僅僅將她的案件簡化為一場冷血謀殺,而是從女性視角深入挖掘她的悲劇根源,探索背後複雜的家庭與婚姻關係、賭博風潮下的社會背景以及性別歧視所帶來的重重壓力。 ▋ 打破罪案敘事框架 揭開社會與人性的層層面紗 這本書無疑突破了罪案紀實的框架,將焦點擺在社會脈絡與女性的處境上。 書中的一大亮點是胡慕情與林于如的獄中多次對話,以及林于如親手書寫的自傳,這些讓人更加貼近這位女性的內心世界,試圖理解她為何走上如此極端的道路。從而,《一位女性殺人犯的素描》不僅是對一起罪案的報導,更是一部探索人性、情感與社會結構的深度著作。 * 對於喜愛社會紀實、心理剖析以及女性主題的讀者來說,這本書無疑是台北國際書展中的必讀之作。它挑戰了我們對罪犯的既有偏見,並引發我們對「罪」與「性別」的反思。在一個充滿快速判斷的時代,這本書邀請讀者放下固有的視角,從更深層的角度重新理解與審視社會與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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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鬼地方》故鄉的遊魂,送走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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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鬼地方》故鄉的遊魂,送走夏天

劉愷璇2024/11/06

巴黎奧運在2024年的夏天在全世界民眾的注目下掀起一股絕無僅有的熱浪,為這個盛夏渲染繽紛。除了奧運,凱米、山坨兒、康芮到如今欲迎還拒的銀杏,多個颱風也趁著這個夏天拜訪了台灣。 關於夏天,已經沒有了電風扇、蟬鳴、冰棒與汗水交融的記憶;取而代之的夏天,是蕭敬騰的夏天:「六月是夏天,夏天是SUMMER,SUMMER是林有慧,林有慧是我老婆!」用蕭敬騰與Summer的婚禮宣言結束這個夏天,應該是完美的夏季完結了吧! 夏天走遠的同時,天氣瞬間變了臉,冷颼颼的,就跟《鬼地方》一樣,始終浸泡在陰冷的空間裡。所以夏天走了之後,很適合讀《鬼地方》(相關文章👉🏻走出永靖:陳思宏《鬼地方》)。 三年前將《鬼地方》從台北車站的誠品帶回,安放在書櫃中,一躺就躺了好久。閒暇的時候總喜歡翻閱幾章,每一次都會被書中的文字震撼。 那是關於永靖這個地方,主角們泛黃的記憶。 陳思宏的文字敘事,不疾不徐卻充滿張力。很多時候他都會用最有衝擊的字句將平淡無奇的文字快速沖向瞳孔,然後湧入讀者的每一根血管,僅用幾秒的時間,就能讓讀者的血液及毛孔擴張至最大。就是如此的有衝擊力。 回到故事本身。 讀《鬼地方》的時候,我總會想起同樣是鬼地方的小鎮L。小鎮L跟永靖相似,都在同一個縣市,而我曾經在小鎮L待過兩年。正是這兩年,讓我從《鬼地方》中看見小鎮L的影子,同時看見自己的影子。我看《鬼地方》,就會聞到小鎮L的那股氣味,而那股氣味,是由那片土地、建築、人和烈日共同構成的,混雜著海風的潮濕,所有東西都是黏糊糊的。 總是黏糊糊的。我對那裡的記憶,就跟《鬼地方一樣》,所有人在自己的角度敘事的時候,總是黏糊糊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膠在那,膠在自己的回憶裡面。 我曾經以為我要一直被困在那個小鎮輪迴著寡淡得想死的生活,就如《鬼地方》中陳家人,還有其他人一樣。父親、母親、淑美、淑麗、淑青、素潔、巧媚、天一、天宏、菁仔欉、小船、王家人……這些一個個想逃離永靖的人,卻毫無意外都在最後回到了永靖,彷若有一股磁力,將那些叛逆的孩子都拉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然而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會不會那些角色其實都已經在他們所謂的鬼地方死去了呢?他們之所以走不出永靖,或許正是因為他們的靈魂困在了永靖。他們都是永靖的一隻隻鬼,有鬼的地方,自然成了鬼地方。他們生前跳不出女人的深淵及同志的恥辱,只能任憑那些風在永靖吹啊吹,把他們吹散,又把他們吹了回來。 其實他們都已經死去了吧。他們是故鄉的遊魂,因此他們的出場總是淒冷荒蕪的,讓讀者總是對永靖有種除了雄偉的白宮,其他都是一坯黃土的錯覺。 那些人留在永靖,留在書中,留在陳思宏的文字中,就像我那些留在小鎮L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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