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寫給島嶼上的孩子們,一場記憶與土地的奇幻尋路《袖珍動物園》
如果我必須死一千次,我只願死在那裡; 如果我必須生一千次,我只願生在那裡。——我那小小多山的國家。這是鄭南榕改編自聶魯達的詩。我讀過很多次,但每一次,依然像心裡升起了一面看不見的旗。 我的母親來自海峽彼岸,20歲來到台灣,如今在這片土地生活的日子,早已遠遠超過她在故鄉的年歲。即使連方言與鄉音都已褪去,每當有人問起:「你是哪裡人?」她還是會遲疑片刻。也許這是時代的必然——在我的求學生涯裡,總有不少與我經歷相似的同學。那時我們被稱為「新移民子女」,來自中國、泰國、緬甸、印尼、越南、菲律賓、日本……我們共享一個相同的課題。我曾看過一句評論:「世世代代所有台灣人,生來注定都得面對認同這個艱難的課題。」什麼是台灣人?誰才是台灣人?又該如何成為台灣人?也許你和我一樣,在成長過程中,曾一度忘記這座島的名字,也曾懷疑過,自己與它的情感到底算不算「歸屬」——但我們的腳,始終踩在這片土地上。風吹來的方向、溪水流過的聲音,是記憶在替我們指路。《袖珍動物園》就是這樣一本書,用最柔軟的方式,帶孩子重新與土地相遇,也提醒我們這一代的大人:還有什麼,是我們不該忘記的? — ▌一本你沒讀過的臺灣冒險故事 不是背誦,不是記憶,而是一場奇幻冒險——從濁水溪、螺蚌山、鵝鑾鼻、曾文溪,到龜山島,一張張地圖不再是平面的,它們變成了會迷路的動物、會打鼓的猴子、會唱歌的貢丸與綠豆。三個小學生,一場護送任務,每一站都有一個地景、一段歷史、一種性格。我特別喜歡書裡把龜山島寫成「藏著思念已久的公主」的形象,像是給這座常被誤解、遠望的孤島,一種新的情感光源。你會發現,這本書其實在寫兩種旅程:孩子在冒險,地名在回家。而我們,則在旁邊靜靜看著,彷彿心裡也悄悄跟著翻山越嶺。 — ▌為什麼要給孩子這樣一本書? 第一,它的奇幻有根,不浮誇不空泛。你可以感覺到作者對臺灣地景的熟悉與疼惜,那些設計過的情節,底下都有一層真實地貌與人文記憶作為支撐。第二,它是橋梁書,但不僅止於兒童。文字節奏乾淨,圖像搭配靈動,不只孩子,我自己也看得津津有味,還會一邊查地圖想找找那些地名到底長在哪。第三,它很真誠。沒有那種「說教式的本土教育」,也沒有硬塞知識點,而是把學問藏在笑話裡、藏在角色互動中,像是在說:你想知道,才會記住。 — 給孩子的話,也許也是寫給我們自己的—— 讀完這五集,我們更能理解那句詩:「如果我必須生一千次,我只願生在那裡。」因為那「那裡」,我們曾經忘記、但仍然願意回去的家。 圖片來源:晴好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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