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ry Christmas ！ メリークリスマス ！ 메리크리스마스 ！ 每年只要到了十二月，這句祝福就像自動播放一樣，跑遍各國語言、各種場合，幾乎成了大家共同熟悉的節日密語。 但你知道嗎？這句我們習以為常的「Merry Christmas」，其實並不是天生就這麼普及。它之所以成為聖誕節要角之一都要歸功於一本近 200 年前出版的經典文學 ——《小氣財神》 ．維多利亞時代的聖誕奇蹟 維多利亞時代，大英帝國的黃金時代。蒸汽機的白煙在城市上空劃出新的天際線，機器轟鳴聲日夜不歇，工廠的流水線把人們推向前所未見的繁榮。鐵路在土地上延展出新的脈絡，讓貨物、技術與希望以史無前例的速度流動。西元 1851 年，倫敦更迎來了第一屆萬國工業博覽會，所有劃時代的科技結晶聚成一座象徵人類雄心與技術奇蹟的水晶宮，熠熠生輝地矗立在海德公園。 在璀璨得近乎刺目的時代裡，富裕和貧窮同時發生，物質與效率成為人們爭相競逐的社會瑰寶，犯罪、歧視與墮落的勞權在陰暗的角落裡建立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光明與黑暗並行，劇烈的對比為光鮮的科技蒙上了陰影。物質豐足的人們想要得更大的繁榮，三餐不繼的人們盼望擺脫困頓，享樂主義與物質替世界加上一層價值濾鏡，就連象徵著溫暖與感謝的聖誕節也無法倖免。 《小氣財神》的出版熱銷與時代背景脫不了關係，作家狄更斯為解決自己的債務危機創作了這個聖誕「鬼」故事，沒想到，故事中一個夜晚的奇蹟也喚醒了現實世界中一個時代的對「聖誕節」神聖、互助的溫暖印象。其中的聖誕祝福語「Merry Christmas」更因為這個故事的影響力而成為流傳到現在的經典。 ．小氣財神與聖誕祝福 在維多利亞時代，《小氣財神》像是替冰冷社會敲響的一記銅鐘，提醒人們重新注視家庭、友誼與人的尊嚴。故事主人翁史顧己，人如其名，自私、好利、頑固一樣不差。在拒絕了所有邀約的聖誕夜裡，他遇見了同樣小氣的已故合夥人馬利的鬼魂。身上纏滿鐵鍊，只得徘徊在人世間的馬利為警告史顧己不要落得與自己相同的下場，特別請了三個聖誕精靈為夥伴帶來忠告。 那個聖誕夜是一場強制的生命檢視 ，過去精靈揭開他的孤獨，現在精靈照出世界的不義，未來精靈更讓他直面自己最終只剩荒涼的命運。 經歷了這個奇妙的夜晚，史顧己下定決心改變，他資助了慈善團體、協助困頓的員工改善生活，更敞開心胸接納祝福自己唯一的外甥。深信金錢才是人生唯一辦法的史顧己正是那個時代的縮影，而變好的他則是在提醒著眾人除了物質以外，世界還有更廣闊的可能。 在時間的緩步移動中，書中的「 Merry Christmas」也漸漸成為祝福的載體。無論是街頭報紙的標題、節慶海報的字樣，還是彼此道賀時不自覺脫口而出的祝福聲，都默默沿用了那股溫暖的力量，在每個特殊的時代裡被重塑成不同的樣子。包括英國前任女王比起「Merry 」更偏好「Happy」來傳達聖誕純粹溫馨平凡的快樂。在美國更因宗教與文化的融合混雜，讓當代人傾向站在文化的中立點，以「Happy Holiday」讓大家能自在地共享美好的佳節祝福，在臺灣的我們，也常自然地混用不同語言與文化的祝福方式。 這些細微的轉變都暗示著聖誕節越來越開放、多元。 ．回到聖誕核心 走過將近兩個世紀，無論是 Merry Christmas、Happy Christmas，或如今更為多元的 Happy Holiday，在祝福的演變中，我們也可以發覺「聖誕節」早已從一個宗教意味濃厚的節日中脫胎換骨，在時代的變遷下，漸漸承載越來越多不同的意涵。 《小氣財神》之所以能跨越時代，不僅因為它講述了史顧己的轉變，更因為它提醒我們，在繁忙的生活與紛繁的現代文化中 ，聖誕的本質從未離開關懷、分享、體諒，以及重新開始的可能。 即便是節慶商業氣息越來越強烈的現在，人們仍然願意在年末停下腳步，重新審視自己與他人關係，以不同形式為身邊的人送上一句祝福與感謝，好好呵護人生中的所有情意，就正與《小氣財神》的核心價值不謀而合，也能證明狄更斯在過去種下的聖誕種子仍然茁壯生長著。

再次來到年末，又是華麗的燈飾出場為植物與建築換上限定新裝的時刻。每當天色漸暗，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光成為眾人目光中的主角，用視覺化的熱鬧提醒著大家佳節將至。 但是，只有這些五顏六色的燈串是不是好像還少了些什麼？ 沒錯，就是聖誕節的核心角色之一——聖誕樹。 🎄聖誕樹的由來 其實，聖誕樹最早起源於德國。在漫長的冬季裡，大雪覆蓋大地，萬物枯寂，唯有長青的針葉樹種仍以深邃的綠色挺立於寒風之中。 這股在嚴冬仍不凋零的生命力，使人們聯想到耶穌永恆神聖的存在，於是逐漸形成在聖誕節以松柏枝作為象徵、放置於家中的習俗。 十六世紀的神學家馬丁路德曾在夜晚的林間散步時，看到星光在樅樹枝葉間閃爍的景象，被深深打動。他希望把這份美麗帶回家，於是將樹搬回去，用懸吊式的小燭台與蠟燭裝飾成一棵會發光的小樹，這便成了現代聖誕樹的雛形。隨著時間推移，這個傳統從路德的家庭延伸到整個德國，後來更隨著維多利亞女王與艾伯特親王在英國皇宮中推廣，而成為世界各地聖誕節最具代表性的節慶象徵。 聖誕樹的由來有很多種說法，使用的樹種也相當多元，從最經典、象徵希望與永恆生命的冷杉，到寓意堅韌與長壽的赤松，甚至帶有守護與驅邪意味的冬青，都曾出現在節慶裝飾裡。傳統來到現代，人們對美感與便利性的需求，也讓人造聖誕樹漸漸成為受歡迎的選項。然而，這也讓聖誕樹選擇的分岔路口上多了許多與環境保護相關的辯證。 而在這個各有擁護者的聖誕樹選擇題前，筆者想先介紹一本與樹、與環境有關的經典故事。 🌲《種樹的男人》 一位名叫艾爾則阿的農場主，在經歷了妻子與孩子的離世後，選擇前往荒地隱居，成為一位孤獨的牧羊人。除了牧羊，他還日復一日的撿選橡果與各式各樣的種子，默默播種在寸草不生的土地上。 歲月在不被察覺的地方悄悄運作，直到這片荒地成為蓊鬱的樹林，乾涸的河床再次流過清澈的河水。人們才真正發現這不是上天的恩賜，也不是偶然的奇蹟，而是這位年邁的牧羊人堅定地用漫長的歲月守護出來的生命。 🎄 天然與人造的兩難抉擇 在艾爾則阿靜默而堅毅的行動裡，我們看見荒蕪的土地何以再次閃閃發光，也正因為看過土地如何在長久的耕耘下甦醒，我們似乎更能在那些習以為常的節日裝飾理解歡樂濾鏡下的不同面向。 面對天然樹與人造樹的選擇，其實兩者各有環境上的優缺點。 天然樹需要時間種植、會被砍伐，但它可自然分解、生態足跡較短。 人造樹能重複使用，但多由塑膠製成，需要大量能源，一旦丟棄就是長期的垃圾。 因此，近年世界各地開始興起「植栽型聖誕樹」，也就是能繼續栽種、延長生命週期、來年還能再次長成的盆栽樹種。這種選擇也許不如亮晶晶的人造樹吸睛；也不如天然冷杉來的高大氣派，但這樣的選擇就像艾爾則阿的森林，為來年，甚至更久遠以後的聖誕節埋下祝福與希望。 在十二月第一週，少年晨星從《柳林中的風聲》、《種樹的男人》及《青鳥》展開倒數。 也許我們暫且無法像艾爾則阿一樣種出一片森林，但我們期待能用這些溫暖的故事為今年的最後一個月做一個充滿力量的開場。在所有人的心中種下屬於閱讀的種子，等到聖誕夜降臨，再一起為這棵屬於好書的聖誕樹點上最亮的星星🌟。

通往動物農莊的路不是單一的。 如果按著前人的定論對號入座，在對照作者歐威爾的企圖之後，或許會有「原來如此」的感受，但那肯定會少了寓言原有的興味。若是按圖索驥地將歷史事件一一明列，只能說是閱讀小說時天馬行空的想像力，恐怕會因而被韁繩勒緊。不過作為通往動物農莊的路徑之一，回過頭來說，動物農莊果真是一個充滿想像力的地方。 （動物農莊初版封面） 在談動物農莊一些延伸出來的問題之前，我們先來了解歐威爾當初創作的初衷，亦不失為另一種閱讀的方向，也是許多書評認為動物農莊的最大寓意：針對一九一七年俄國的二月革命到一九四三年底德黑蘭會議的蘇聯歷史，即史達林虛假的社會主義體制以及當時與蘇聯同一陣營的英美等國作出的嚴厲諷刺，希望可以以尖銳的筆觸提醒世人，蘇聯的社會主義不過是披著羊皮的狼，政客們為一己之私，無謂於百姓的苦難，也不察百姓絲毫沒有減少的痛苦。 （根據書中描述繪製的農莊旗幟，影射了蘇聯國旗） 我們也幾乎可以將小說中的人物與事件與現實作一對照。大豬梅傑為列寧，拿破崙為史達林，雪球為托洛斯基。拿破崙手下的九隻惡犬正是俄國國家祕密警察，盲從的羊群為青年共產主義同盟，瓊斯先生被影射為俄國沙皇，狐木農莊的皮爾金頓先生為英國，平徹菲爾德農莊的弗雷德里克先生為德國。 小說中最重要的風車為產業五年計畫，還有其它的事件都可以找到對應的現實情況來作一呼應。不過歐威爾雖然是以俄國的社會主義作為諷刺的對象，但事實上最重要的還是要洞悉在整個事件背後所被操控的權力問題。這也是以下所延伸出來的切入點。 權力，在此書裡以各種形式呈現。但即使權力改了各種樣貌，由誰來行使，都有著使人著魔與腐化的魔力。不管一開始動物們因為無法忍受權力而鬥爭，或者為了反抗人類剝削而鬥爭，到動物們成功地推翻人類的宰制而得著所謂的自由來說；權力，在鬥爭的過程裡，在鬥爭結束之後，都確實地被所謂的領導者以各種名義行使著，因此在鬥爭之前的私人資本的擁有或者領導者對動物們的控制，在結束鬥爭之後仍舊是存在著。 （其中一隻豬：雪莉，被驅趕出莊園） 在這裡我們可以由小說中的情節導出一個食物鏈。權力是抽象的，唯有在被利用時成為具體可陳的事實，而利用者必須藉由私人資本的擁有以及對其他人生活的宰制，以成就他成為領導者，此一唯一獨有的階級。 階級的產生必須以暴力形式呈現並維持，透過暴力的行使建立了階級的制度，而知識在本書裡，更是階級的體現，擁有知識者便是領導者，知識象徵權力，因此在本書裡的領導者無不獨攬知識與教育的權力，並以規訓與懲罰替代了原有的溝通與教育。 我們以本書的微言大義來體認這個世界的脈動，將會發現不管是在實行社會主義的國家或者資本主義國家，這個食物鏈緊緊地扣住甚至制約了每個人的生活。但我們必須深刻地思考果真是權力使人腐化嗎？權力是否真如小說之中所陳述，罪惡是本質的存在；或者是擁有權力者使權力腐化了？權力的本質究竟是什麼，或許才是歐威爾最想讓讀者們去思考的問題吧！ （小說尾聲，豬與人類喝酒開會的場景） 以權力的角度閱讀動物農莊或許是很嚴肅的，而且在歐威爾如此明顯的隱喻下，讀者的確也很容易地對號入座。我們或許可以再開啟另一個視窗，再從語言的角度來閱讀這部小說。當我們既定成俗地將豬指涉為貪婪、骯髒的對象時，歐威爾卻將豬打破慣例地另外樹立了一個聰明甚至狡滑的角色時，在閱讀上是否產生了另類的想像空間，這樣的例子在本書中俯拾皆是，很值得用心以自身的經歷去體會小說裡的寓意。 其實最有趣的閱讀方式是根本不要對本書有任何先入為主的想法，就只是去閱讀，看歐威爾如何將每個角色活靈活現地塑造出來。也不要再去想他要諷刺些什麼，歐威爾並沒有要告訴讀者什麼偉大的歷史，而是人性的本質，權力的本質，他們體現在每個人的人生之中，並因之不同。動物農莊其實真的要花點時間，好好地繞繞幾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