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世界渴望你有情緒,而你只想誠實地活著 《異鄉人》讀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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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世界渴望你有情緒,而你只想誠實地活著 《異鄉人》讀後感

羅律評2025/09/27

讀完《異鄉人》時,我並沒有被莫梭的冷淡或「無情」所震驚,我困惑的是:為什麼其他人那麼渴望從他身上挖掘出該有的情緒?為什麼世界如此無法容忍一個不按劇本反應的人?書中的第一個事件母親去世,讓我聯想到一種說法:「至親離開時,最難受的不是當下,而是你喊出名字、卻再也得不到回應的時候。」我想,莫梭也許只是還沒走到那個時刻,甚至他也可能永遠不會,畢竟母親生前並不是他生活的中心,他或許早就習慣了她不在的感覺。本書真正讓我著迷的,是故事裡其他角色對莫梭的投射,他們一個個都將某種情緒價值強加在他身上;瑪麗想從他那裡得到愛與依附,雷蒙想得到一種義氣的共犯感,而牧師則希望他接受神、並獲得靈魂的救贖,甚至法庭也不是真的在審理他是否殺了人,而是在審理他是否「不像一個人」。莫梭沒有給任何人這些東西,不去表演悲傷、不迎合信仰,他只是誠實地活著,這也是現代十分難得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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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的妄念才是真正的審判——讀《異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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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的妄念才是真正的審判——讀《異鄉人》

陳怡霓2025/08/14

「他人之事與我何干?」 莫梭的存在,從一開始便是對這句話的活體實踐。他不知道母親的年紀,不想瞻仰遺容,在守靈夜晚抽菸、喝咖啡、打盹,甚至邀請看守者來一根煙。 那一刻,我驚覺自己長年以來對「應該如何」的深信不疑,竟如此脆弱不堪。我原以為悲傷是本能,直到莫梭提醒我,原來我所謂的「自然反應」,也可能是社會集體意志的產物。 就像《一九八四》中老大哥的監控早已內化至每個人心中,我們的情緒、表達與行動,其實無時無刻不在迎合一套「被認為正確」的劇本。 母親死了,要哭;被告了,要辯解;面對死亡,要懺悔。 這些都不是來自自我,而是來自社會對「人」的預設版本。— 《異鄉人》的前半,莫梭宛如一顆未曾著陸的氣球,飄忽、寡言、順從,他活著,但彷彿與一切無關。他不愛瑪麗,也不否認她的愛;他不挑工作,也不反抗現狀。他的「自由」不來自選擇,而來自對一切皆無所謂。然而,當他誤殺了阿拉伯人,從旁觀者變成眾矢之的,他真正的自我才終於浮現。他開始思考、抗拒,對抗那場荒謬的審判。他明白,真正可怕的不是子彈,而是他人的眼光與評價——那才是將人綁在地上、綁進價值體系的枷鎖。 — 法官審問他是否悔罪、是否信神,但莫梭的否定從不是對他人信仰的否定。他並不想與人爭辯誰對誰錯,他只是拒絕讓任何觀念強加在自己靈魂上。 他說:「我只是覺得太陽讓我感到頭痛。」——就像他從不為愛找理由,也不為死亡裝飾詞語。他活著的方式不是抗爭,而是不願屈服。他的存在,是一次靜默的抵抗。莫梭不是無情的人,他只是活在與我們不同的時間軸上。 他不需要證明自己是好人,也不打算配合「悔悟者」的模樣。 他真正的異端,不在於殺人,而在於他不照劇本演出。 — 這是一個活著卻被宣告「不合群」的故事。卡繆寫出了一個既透明又堅硬的靈魂,告訴我們:所謂審判,其實從來不是針對行為,而是針對與社會價值不符的存在本身。莫梭的罪,不是殺人。是他在一個非黑即白的世界中,活出了模糊地帶。而我們害怕模糊,害怕沒有明確立場,害怕一個不服從的人。因為那樣的人,是自由的。 也正因如此,才必須被處決。 書封來源:博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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