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體育的一封情書:牛油小生《寫給未來情人的足球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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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體育的一封情書:牛油小生《寫給未來情人的足球指南》

劉愷璇2024/10/01

回顧牛油小生出版過的作品,不難發現多數書名都跟其筆名一樣長:散文集《類似過敏症的布爾喬亞之輕》、《南方少年與健忘老頭》,還有最新出版的《寫給未來情人的足球指南》,連他自己在新書的作者簡介中都忍不住自我打趣:「寫過幾本書得過幾個獎,但書名獎名都太長,請大家上網查。」 如果你覺得牛油小生這個名字很耳熟,那是因為你曾在《聯合文學雜誌》看過他。當時《聯合文學雜誌》第434期整理出了二十位最受期待的青壯世代華文小說家,而作為馬來西亞唯一代表的牛油小生,就與台灣的盧慧心、洪茲盈、劉梓潔、黃崇凱、連明偉、楊双子、邱常婷、陳柏言、洪明道和鍾旻瑞,中國的雙雪濤、周嘉寧、張怡微、郝景芳、鄭執、甫躍輝和孫頻及香港的蔣曉薇和黃怡並列。 牛油小生不叫牛油小生的時候,他是陳宇昕。陳宇昕是馬來西亞柔佛新山人,是新山室內合唱團(JBCC)成員,是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中文系校友,是新加坡《聯合早報》記者,從文學、聲樂到體育,牛油小生的涉略廣泛,除了文學類的散文和小說集,還有與聲樂相關的散文集《阿卡貝拉》,到今年七月出版的體育散文《寫給未來情人的足球指南》,都是他在這些領域留下的痕跡。 ▋ 那些年追過的體育,如今已是時代的眼淚 在《寫給未來情人的足球指南》中,我們可以看到大衛·貝克漢、席丹、C羅、梅西、麥可·喬丹、柯比·布萊恩、林書豪、羅傑·費德勒、拉斐爾·納達爾、林丹、李宗伟的身影。牛油小生寫這些運動員時,寫的是傳奇,寫的也是時代。他們就像被封印在了2020年以前,而牛油小生把他們都挖了出來,將他們的足跡重新攤開在書裡晾曬,在讀者眼前晾曬。 當然要書寫體育文學並非易事,很容易就會寫成乏味的賽事評論。但正如《寫給未來情人的足球指南》推薦人新加坡華語作家黃凱德所說的,用「體育散文」概括這部作品是不夠周全的:「洞察言志抒情的內核,評述文化,觀察時局,穿插感觸,旁註日常,純念夾雜愛慾,列傳並置自傳,字裡行間盡情的舒展人生的關節」然而在這些背後,全是牛油小生對體育傾注的熱血與激情。 * 在馬華文學中,鮮少看到體育文學的踪影,不是作家們不喜歡體育,而是體育真的非常難寫;難寫之餘,也無法透過體育接觸更多受眾讀者——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會閱讀,更不是每個人都會看體育,光是這點,就無法讓人擁有寫下去的動力了。 其實早在巴黎奧運時期《寫給未來情人的足球指南》便趁熱發行,如今尚發售當中,而牛油小生也將東京奧運的日記另做成限量別冊,滿滿用心。 《寫給未來情人的足球指南》不是牛油小生給未來情人的情書,而是運動競賽的奧林匹克,也是牛油小生的奧林匹克。 9月29日牛油小生也於新加坡城市書房分享新書,並與讀者互動,未來應還會有其他相關活動,有興趣的讀者可追蹤牛油小生臉書,與這位擁有有趣靈魂的作家線上互動! 參考資料 1. 《聯合文學雜誌》NO.434:二十位最受期待的青壯世代華文小說家2. 有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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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尼尼為《鬼獵人》:裹著馬來色彩的慾望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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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尼尼為《鬼獵人》:裹著馬來色彩的慾望果實

劉愷璇2024/08/23

來自馬來西亞的馬尼尼為擅長書寫。她寫詩,寫散文,寫小說,幾乎什麼都寫。所以她也寫鬼,尤其是馬來鬼。 於是繼【農曆七月特輯】介紹馬尼尼為的《馬來鬼圖鑑》後,她又出版了新書《鬼獵人》。 《鬼獵人》原著作者為馬來巫術(Malay Magic),而馬尼尼為作為作者之一,同時身兼了譯者和繪者的身份。她用自身獨有的繪畫風格,從蘇門答臘「卡達邦」獵人懷孕的太太要求丈夫為她獵回一隻母鼠鹿說起,打開了馬來半島古老的傳說之門。 ▋ 掛在熱帶雨林中的慾望果實 在馬來人的古老禁忌中,依稀看過這麼一條:「懷孕時不能殺生」,來源已不可考,推測是不宜「動刀宰殺」(應該不是茹素緣故)。不過,即使是丈夫也不宜動刀?那麽, 古代的獵人不能獵殺、現今的屠夫不能宰殺?總之,這條禁忌有著「因為正在懷一個新生命,不宜有殺害行為、宜懷善心善念」之意。 馬尼尼為以這段禁忌傳說作為自序的開端,非常直截了當地點出了故事的主軸:慾望。這個慾望來自獵人懷孕妻子的口慾,以及獵人為達妻子所求的執著。 在故事的發展中,獵人帶著妻子的慾望走進森林,從此再也沒有回來。 而那片森林正是馬來半島專屬的熱帶雨林。每當獵人踏過一寸土地,那股混合泥土和落葉的潮濕氣味彷彿隨時衝出文字的束縛,與讀者對視。和許多雨林文學一樣,那些充滿生機、鬱鬱蔥蔥的氣息,總會在閱讀的時候撲面而來,恨不得讓讀者利用感知想像赤道土壤所孕育出來的雨林面貌。 當獵人夫妻倆的慾望和執著被裹上了馬來色彩,就是《鬼獵人》的故事全貌。 當然還有鼠鹿。 ▋ 鼠鹿:執著的隱喻 在馬來文化中,鼠鹿(kancil)是靈敏聰慧的象徵,許多傳說故事都有它的影子,更為人熟知的,便是馬六甲王朝建國的傳說:馬六甲建國者拜里米蘇拉在打獵時,看見鼠鹿在馬六甲樹下將野狗踹入河中,深受鼠鹿的機智打動,從而建立起馬六甲王朝。 鼠鹿同時貫穿《鬼獵人》。 獵人夜以繼日在森林中尋找的鼠鹿,無論性別還是體型,都不符合妻子的要求。他只能不斷在森林中穿梭,殺了一隻又一隻鼠鹿,卻始終在森林裡徘徊,最後被自己的執念留在了那裡。 故事中的母鼠鹿是鬼魅一樣的存在,獵人從始至終都無法找到它。它從未出現在獵人的視野,但一直在獵人的心中呼之欲出——實際上,這隻母鼠鹿就是他的執念。 正是這樣的執念,使獵人把自己困在了森林裡、困在了心裡。 「人是如何變成「鬼」的——不管是真正的鬼,或是心裡已經來到「非人」的狀態。 」這是馬尼尼為對獵人的解讀,也是《鬼獵人》的核心。 * 如果把《鬼獵人》當成是一部鬼故事,那就是一部鬼故事;如果非得深究其中的意涵,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你可以用最表面的意象去詮釋整部作品,也能發掘與馬尼尼為不同的視野。但無論何種角度,這本馬尼尼為用繪本形式包裝的《鬼獵人》,都經得起細細品味。 也許這就是《鬼獵人》的魅力吧——只用一個小故事,就能耐人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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