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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1日深夜，「文壇永遠的母親」聶華苓逝世。她是繼瘂弦之後，離開人世的重量級作家。對於許多資深一杯的作家而言，聶華苓就是他們的母親、貴人，一個始終扶持著台灣文學的女性作家，一個直率卻溫柔的女人。她所創辦的愛荷華大學「國際寫作計劃」培育了不少作家，甚至包括近日榮獲諾貝爾文學獎的韓江，也曾於1998年參與此項計劃，可見聶華苓對後輩寫作者的珍惜。
▋ 這一輩子，走過三生三世
「我是一棵樹。根在大陸。幹在台灣。枝葉在愛荷華。」
聶華苓在她的著作《三生三世》自述她「三輩子」的流亡，從中國逃到台灣，再從台灣逃至愛荷華。她從三個地方輾轉了三輩子。
1925年出生於中國武漢的聶華苓在九歲的時候，遭遇父親遇害的意外。當時她的父親聶洗為貴州省平越行政專員，卻在1934年時被中共紅軍所殺害。三年之後，日本侵華，聶華苓母親帶全家人到鄉下三斗坪避難。
聶華苓的二十四歲以前都在中國，而她也在中國抗日時期成了流亡學生，開始了她一生中的第一次流亡。
1949年，她隨中華民國政府抵達台灣，加入了雷震與胡適創辦的《自由中國》半月刊，擔任起長達十一年的編輯委員與文藝欄主編，直至1960年《只有中國》被國民政府封閉，雷震等人被捕。
而1964年，聶華苓展開了第二次流亡，從台灣逃到了愛荷華。
在赴愛荷華大學任教前，她便在1963年美國駐華領事館的酒會上訪華的美國詩人保羅·安格爾，並與之在1971年結婚。兩人在尚未結為夫妻之前，便共同創辦了愛荷華大學「國際寫作計劃」，先後接待了來自世界各地區，包括台灣、日本、法國、東德、西德、菲律賓、中國大陸、印度、伊朗、南斯拉夫、羅馬尼亞、波蘭、土耳其、香港、阿根廷、巴拿馬、柬埔寨、韓國、新加坡、利比亞、烏干達等，超過七十個國家和地區的近千位詩人和作家，打破了世界語言與文化的藩籬，大力推動了世界文化交流。
這次，她在愛荷華落了根。
▋ 著作等身的三生三世
聶華苓從1948年在南京雜誌發布了她的首部散文《變形蟲》，描述了對於自身身份的糾結與迷茫，極具諷刺性。在這之後，她陸續出版了《桑青與桃紅》、《台灣軼事》、《王大年的幾件喜事》、《千山外，水長流》、《失去的金鈴子》、《三生三世》、《三輩子》等著作。她的作品除了遍及各地華語地區，更是被翻譯成英、義、葡、波蘭、匈牙利、南斯拉夫、韓國等多國語言。
其小說集《桑青與桃紅》英文版於1990年獲頒「美國書卷獎」（American Book Award）；而在2009年，她也成為馬來西亞花蹤世界華文文學獎得主。
她從寫小說開始，後來又寫了散文，甚至還著有翻譯作品及文學評論。而她在2004年出版的《三生三世》，是她的自傳體小說集，又在2011年將其擴大寫成《三輩子》，前者由皇冠出版，後者為聯經出版。
她這一輩子都在創作的道路上前行，而她的筆調總是敏銳而細膩，她將她那些往昔舊事都安放在冷靜克制卻又滿是深情的字裡行間。
2012年，聶華苓的《三生三世》被搬上大銀幕，導演陳安琪將她流亡的故事拍攝成《三生三世聶華苓》紀錄片。聶華苓從此從躍書中的筆墨，在讀者眼前成為了更立體鮮明的人。這部紀錄片將聶華苓藏在文字的碎片拼湊成畫面，娓娓敘述這個撐起整個文學界女人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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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壇永遠的母親」為許許多多台灣作家打開世界之門，引領他們走入國際。
聶華苓家客廳的那張長桌曾被喻為「世界文學沙龍」，在40年間曾聚集了超過1400位來自世界各地的作家，白先勇、林懷民、鄭愁予、陳映真、柏楊、吳晟、張大春、莫言、王安憶、蘇童、畢飛宇、李銳等當代知名作家也曾是座上賓。他們在那裡享受自由的呼吸，無論爭吵、辯論還是暢談文學，聶華苓家的客廳，就是當時寫作人的烏托邦。
聶華苓走過三生三世。她在她的人生中，始終是一個外人；但對於文壇來說，她就是孕育文學的母樹。
參考資料
2. 「文壇永遠的母親」聶華苓逝世 國際寫作計畫開創兩岸文學盛宴
3. 聶華苓：我流亡了三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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