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克布拉格的夜裡，哈維爾圖書館坐滿了人。
文化部長李遠，這次以作家「小野」的身分登台，與旅德作家陳思宏、捷克國家科學院亞非研究所所長路丹妮，以及捷克作家屠奇柯娃，一同展開「字裡風景：臺灣故事流轉之地」文學座談。
原本僅排40個座位的會場，不斷加椅子到最後破百人，來自臺灣的聽眾不到兩成，其餘大多是捷克讀者，足見捷克社會對臺灣文學的關注與好奇。
李遠在捷克的行程「很哈維爾」。他參訪捷克國家文學館，與館長史戴力克交流如何以數位化、跨域合作與AI應用迎接文學館的新挑戰；他也特別走訪哈維爾常去的餐廳，坐在總統曾落座的位置上，想像他會點什麼咖啡；最後到墓園獻花致意。他說，自己一直敬佩哈維爾，因為唯有劇作家出身的總統，才能以如此不同的角度堅持人權，讓臺捷之間的連結延續至今。
晚間的座談裡，陳思宏用臺灣「鬼月」的幽默故事引來滿場笑聲，屠奇柯娃談她筆下的女巫師，路丹妮則提到兩國在自我認同上相似的困境。主持人維齊納更打趣說，在捷克幾乎沒有政治人物能獲得這麼熱烈的歡呼。李遠則自嘲，身為部長學會了「不能講真話」的語言遊戲，如今卻因文學而再度找回誠懇的自我。
座談尾聲，有人提問故宮文物是否屬於臺灣。李遠回應，文化不是靜止的石碑，而是隨時間與價值觀不斷變動的有機體。
同樣名為「中華文化」，在獨裁體制下延續的是帝王與服從；在民主自由的島嶼上，則能以全新的眼光去觀看、詮釋。他直言，中國一方面改掉繁體字、摧毀古蹟，讓許多文化遺產消逝，一方面卻高喊「中華文化是他們的」。「這矛盾，我一直不懂。」
他的話讓會場一度沉靜，彷彿提醒著在場的每一位：
文化最終屬於誰？或許答案正藏在這場跨國對話中——文化屬於願意不斷書寫、不斷傾聽的人們。
圖片來源：文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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